程程(狂飙:看懂程程往嘴上涂的口红,才明白老默为什么没交代她的去向)

wwee 2026-01-05 11:28:52 浏览量: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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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佳经验

口红涂到一半,船笛响了。程程对着手机黑屏抹匀,颜色没挑好,太艳,像要赴宴而不是赴死。她把盖子旋回去,指尖沾到一点红,顺手在栏杆上抹了道印子——那截锈铁顿时像被划开的动脉,醒目得刺眼。老默站在三步外,没催,也没掏枪,只是看着那抹红,想起女儿画画时打翻的颜料,忽然觉得这场任务脏得没边。

京海的风带着柴油味,吹得程程鬓角那缕头发反复贴住伤口。她抬手拨开,动作慢得像在写字楼里整理PPT,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讲方案。老默等的就是她这口气:读书人,死到临头还端着架子,连害怕都讲究姿势。可偏偏这份“端着”让他下不去手——像看见一只淋透的猫还要踮着脚避开水洼,傻得可怜,也倔得动人。

码头灯光昏黄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中间隔着的不是三米甲板,是两套对世界的说明书。程程那本写满条款:学历、合同、媒体公关、股价波动;老默那本只有两行——“听强哥的”“女儿得活着”。今晚强哥说“程程不能靠岸”,老默就把条款简化成“让她自己选”。他递过去的是一把弹簧刀,巴掌长,锈迹斑斑,像菜市场剖鱼的小玩意。刀把朝前,刀刃朝己,算是行规里最后的礼貌。

程程接过刀,第一反应竟是“这刀没消毒”。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苦笑,三年牢白坐了,还改不掉职业病。她抬眼问老默:“高启强怕什么?”声音不高,却带着会议室里那种“请用数据说话”的压迫感。老默沉默两秒,答非所问:“你走了,强哥才睡得着。”这句话像钝器,击碎了程程最后一点侥幸——原来自己不是败于阴谋,而是败于“存在本身”。她忽然理解高启强为何从不正眼看她:在野蛮人的逻辑里,讲道理的人就是活证据,证明他们的世界有多脏。

刀尖抵住脖颈时,她想起出狱那天,陈泰拍着她肩膀说“集团需要你这样干净的”,当时阳光太亮,晃得她以为真能被需要。现在明白了,“干净”在淤泥里就是原罪。血渗出来那刻,她下意识抬手去擦,结果把口红抹成一片残霞,像小时候偷用妈妈化妆品,越描越乱。老默别过脸,听见她最后一句咕哝:“妈,对不起,课本没用……”声音轻得像翻错页的纸,风一吹就散。

船离岸时,老默把刀收回口袋,用鞋底蹭了蹭甲板上的血迹,动作熟练得像清理鱼鳞。他抬头看天,黑得没一颗星,忽然觉得程程那句“课本没用”挺对——有用的话,自己怎会在这?有用的话,女儿怎会没妈?他掏出烟,点火的手抖了一下,烟掉在地上,被潮气浸得发软,像此刻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悔。踩灭烟头时,他顺手把栏杆上那道口红印蹭淡了,颜色晕开,像谁哭花的妆,很快就被夜风吹得看不见。

后来警方做笔录,老默对程程只字未提。不是忠诚,是懒得解释——解释她怎么把坐牢当投名状,解释她怎么用PPT思维对抗子弹,解释她最后为何死在一把生锈的刀上。说了也没人信,信了也没人记得。京海每天消失的人比菜市场翻台的鱼还多,谁有空为一条“想干净的鱼”立案?

码头第二天照常卸货,那抹被蹭淡的口红印被晨雾打湿,彻底没了痕迹。只有老默知道,它其实还在,渗进铁锈里,像一句被吞掉的申诉,永远留在规则与野蛮的夹缝里,发不出声,也擦不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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